窗外的暮色漫进古堡,给华丽的吊灯蒙上了层柔光。安娜看著女儿眼里的光,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不顾家族反对,跟著王財富去硅谷创业的日子。那时的她,不也像现在的艾米,觉得比起古堡的雕樑画栋,更动人的是一个男人眼里的星辰大海吗?
“你想怎么做?”安娜端起咖啡杯,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
“我想回中国。”艾米的眼睛亮得像壁炉的火焰,“刘望舒说他迟早要回家乡搞合作社,我想看看那里的土地,看看那些在他报告里出现的菜农。如果可以,我想把非洲的经验带过去,让资本真正扎根在泥土里——就像爸当年做的那样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於头衔,等我帮著中国的菜农卖出更多好东西,说不定也能申报个『农业慈善家』之类的荣誉,到时候跟爸的伯爵头衔比一比,看谁的更实在。”
安娜被逗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著暖意:“隨你吧。当年我选你父亲,所有人都说我疯了;现在你选刘望舒,就算再多人反对,只要你觉得值,就去做。”她拿起那枚玉米粒,放在手心里掂量,“这比马克送的钻石胸针,更像『传家宝』。”
当晚,艾米给刘望舒发了条信息,只有一张照片:她和母亲举著王財富的慈善帐本,背景是壁炉的火光。配文很简单:“准备好接收一个『农业慈善实习生』了吗?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古堡的钟声正敲响十下。艾米望著窗外的星空,突然觉得那些闪烁的星辰,像极了父亲帐本里的数字,像极了刘望舒报告里的图表,更像那些在非洲、在中国的土地上,因为一点善意而点亮的眼睛。
她知道,母亲这步棋不是“將死”,是“让棋”——让她走出古堡的舒適区,去追寻那些比头衔更重要的东西。而爱情最好的模样,或许不是门当户对的匹配,是两个人能一起,把“我”变成“我们”,把“慈善”从口號变成脚下的路。
壁炉的火焰渐渐变小,却在心里点燃了更旺的火。艾米把玉米粒放进首饰盒,和那枚青花瓷书籤放在一起。一个来自非洲的田野,一个来自中国的古董市场,却在这一刻,成了最默契的伙伴,见证著一场即將跨越山海的,关於土地与爱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