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怀不能当饭吃,但能留住人。”刘半城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小赵拍趴下,“走,回公司!让你看看我连夜改的进度表,保证让你嚇一跳!”
两人往工地外走,刘半城的新奔驰就停在警戒线外,司机正拿著抹布擦车,见老板过来,赶紧拉开车门。刘半城却没上车,指著远处的塔吊说:“你看那塔吊,昨天刚到的新设备,一吊能吊五吨钢筋,比老设备快三倍!”
小赵咽了口唾沫:“刘总,您这是……要赶工期?”
“不赶能行吗?”刘半城终於钻进奔驰,往座椅上一靠,长长舒了口气,“陈老板说,下个月要带批新加坡的老板来考察,我得让他们看看,咱刘县的速度不比新加坡慢!”他突然坐直身子,对小赵说,“通知下去,从今天起,工地实行两班倒,白班干到天黑,夜班干到天亮,人歇机器不歇!”
小赵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掉在脚垫上,茶水洒了一滩:“两班倒?那工人受得了吗?”
“受得了!”刘半城大手一挥,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,“给夜班的工人加双倍工资,食堂每天加两顿夜宵,顿顿有肉有蛋!谁要是能提前完成任务,我私人再奖他一台电动车!”
他看著小赵发愣的样子,突然笑了,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:“咋了?嚇著了?当年我盖商品房,三天三夜不睡觉是常事,现在搞古镇开发,劲头得更足!”
奔驰车往公司开,窗外的工地渐渐远去,刘半城却还在念叨:“让设计部把酒店的图纸再改改,大堂得用咱本地的青石铺地;让採购部去山里收点老家具,八仙桌、太师椅啥的,越旧越好;还有那片竹林,得圈起来养几只竹鸡,游客来了能听个响……”
小赵在旁边飞快地记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突然觉得这位刘总虽然看著粗獷,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——拆的是危房,留的是根脉,赶的是进度,藏的是想让刘县变样的心思。
车到公司楼下,刘半城刚下车,就看见陈財旺顶著爆炸头在门口等,手里还拿著个文件夹:“半城,新加坡那边又打了20亿美金过来,说是给你赶工期用的!我老板说了,钱不是问题,只要能在財富论坛前完工,再加20亿都行!”
刘半城接过文件夹,手指在“20亿美金”上敲了敲,突然哈哈大笑:“告诉你们老板,不用加钱!我刘半城说话算话,保证按时完工,还得比他预想的更好!”
他转身对小赵喊:“把进度表发下去,就说这是刘总的『催命符』,谁也別想偷懒!”
小赵看著老板意气风发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古镇项目不只是盖些房子,更像是在圆一个梦——一个让刘半城东山再起的梦,一个让刘县变繁华的梦。而工地上那些该拆的、该留的老房子,就像这场梦里的標点,拆的是过去的遗憾,留的是未来的盼头。
远处的推土机还在轰鸣,却不像刚才那么刺耳了,倒像在为这场热热闹闹的赶工,奏响了最带劲的背景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