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曼哈顿中城的玻璃幕墙在晨雾中泛著冷光,刘望舒站在闪电基金会总部楼下,手心的汗浸湿了入职通知。这座高47层的建筑像块垂直插入云端的水晶,每一扇窗户都映著华尔街的铜牛剪影——三个月前,他还在盈透证券的小帐户里为几万美金的波动心惊肉跳;而现在,他即將走进管理著3500亿美金的资本心臟。
“实习生?”前台的金髮女孩扫了眼他的证件,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下,“第42层,国际投资部,找西蒙斯总监。”她的语气里带著纽约式的效率,目光掠过他廉价的西装时,没藏住一丝打量。
电梯飞速攀升,数字从1跳到42的瞬间,耳鸣感还没消退,刘望舒已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包裹。开放式办公区里,几十块电子屏滚动著全球市场数据,英语、日语、德语的指令声此起彼伏,穿西装的分析师们像精密齿轮,在地毯上滑出无声的轨跡。
“刘望舒?”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走过来,胸牌上的“首席策略师西蒙斯”闪著金属光。他手里捏著杯冷掉的咖啡,指节敲了敲最近的屏幕,“看看这个——昨晚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,我们的亚洲对冲组合回撤了1.2%,你的任务是找出风险点,中午前给我报告。”
屏幕上的k线图像条暴躁的蛇,东南亚货幣兑美元的跌幅尤其刺眼。刘望舒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,忽然想起自己在小帐户里的操作——当初做空美元时,正是忽略了这类“预期差”。他深吸一口气,调出基金会的內部资料库,里面的信息密度让他倒吸凉气:不仅有各央行的秘密会议纪要,还有对冲基金的实时持仓变动,甚至包括某亚洲央行行长的私人行程。
“这是王博士特意交代的『新人礼包』。”西蒙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递来个加密u盘,“里面是我们2008年做空次贷的操作日誌,重点看第17页——当所有人都在赌房价上涨时,我们是怎么计算违约概率的。”
u盘里的文档比教科书更锋利。王財富当年的批註用红色標註:“贪婪的极致是相信『这次不一样』,恐惧的极致是忘了『歷史总会重演』。”其中一段划著名波浪线:“小资金靠嗅觉,大资金靠体系——体系的核心,是让『別人恐惧我贪婪』成为可复製的流程,而非赌徒的直觉。”
中午的部门例会上,分析师们为“是否减持欧洲能源股”吵成一团。支持减持的分析师甩出俄乌衝突升级的新闻,反对者则调出库存数据,证明市场过度反应。刘望舒坐在角落,忽然想起自己帐户从55万跌回35万的教训——那时他正是被新闻標题牵著走,忘了看基本面的“称重机”。
“我认为可以分三步操作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爭执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先减持30%,对冲短期地缘风险;留下50%观察库存周期;用20%做期权保护,既不错过反弹,也控制回撤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西蒙斯挑眉:“这是你在盈透帐户里练出来的?”
“是从教训里悟出来的。”刘望舒调出自己的交易记录,“当资金从6万涨到55万时,我以为掌握了规律,结果忽略了『体系』二字——大资金不是小帐户的放大版,是风险和收益的精密平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