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生气了,我是不是又说错话?」
我问她:「你有骂他吗?」
她说:「没有啊,我只是问他去哪了。」
而是被恐惧自己错给吓死的。
她说:「我不想让别人生气。」
那一刻我差点笑出来——
因为那句话,像一张写着「请吃我」的标籤。
因为它让暴力看起来有理。
有天她对我说:「我有时候真希望有人能保护我。」
我问她:「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保护自己?」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:「那样会不会太兇?」
那笑,像一隻兔子试着露牙。
谁都不会觉得它能咬人。
而是因为牠的恐惧让人有了力量。
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掠食者。
有一次我梦到一整片空地,
他们不动、不叫,只是瞪着我。
风一吹,牠们全散开——
像一群恐惧本身的幽灵。
我醒来时,心脏跳得太快。
而是因为牠太清楚,这世界没有安全的地方。
牠早已被驯化得彻底透明。